戚清徽没看她,只盯着土面。
终于。
“够了。”
明蕴当即收手。
一个是朝堂上翻云覆雨的枢相,一个把偌大家业打理得井井有条的宗妇。
此刻双双蹲在花盆边上。
明蕴:“能养活吗?”
戚清徽没立刻答。
这株胭脂扣伤得太重,断口参差,根系也受了损。能不能活,全看天意。
可他偏过头,看见明蕴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不似平日的冷静淡然。此刻乌溜溜的,湿漉漉的,眼睫轻轻颤着,像极了允安。
戚清徽喉咙发紧:“会的。”
明蕴依旧盯着那株胭脂扣,轻声问:
“可知,我母亲最爱什么花?”
戚清徽查过。
“月季。”
明蕴点点头,又问:“可知静妃娘娘爱什么花?”
戚清徽没答上来。
明蕴等了一息,替他答了:“月季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更轻了些。
“那夫君可知,胭脂扣是什么花种?”
不等戚清徽开口,她便低声道:“也是月季。”
明蕴缓缓抬眸。
寝房里处处都有允安的痕迹。
墙角那面白墙上,有一道道浅浅的墨痕。
是允安画的身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