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睁眼时,眉眼神情,已与杨睦和有了七八分相似。
赵蕲拖着杨睦和回去。
李大夫拧眉:“这是怎么了?”
赵蕲曾去过敌方军营。
那一年,他孤身潜入,从最底层的伙夫做起。
烧火、挑水、劈柴,什么脏活累活都干过。伙夫、马夫、亲兵、百夫长。他一路取代,一路往上爬。
等到终于站到敌军首领跟前时,他已经换过七张脸,用过八种口音。
他自然擅长口技。
听过的声音,一遍就能复刻。
他用杨睦和那惯来高人一等的语气,带着几分不耐烦的神色。
“听我说和他娘子有缘分,还不高兴了,要和我翻脸,我索性给砸晕了。真是中看不中用。”
李大夫:“你可悠着点吧。”
杨睦和:“做好你的事就成,我的事,不用你管。”
他拖着人入屋。
借着身形的遮挡,他动作极快地将那截还在燃的如意香掐灭,拢进掌心,又从袖中摸出一枚外观一模一样的假香,不动声色地换了上去。
那是戚清徽给的,照着之前救戚鸢时从那边捡的仿的。
明蕴是做胭脂水粉生意的,最擅调香。她亲手调的这枚假香,便是燃烧时,味道也与真的一般无二。
换好香,他将昏死过去的杨睦和往榻上一扔。
抬头时,正对上戚锦姝的眼睛。
两人对视一瞬。
赵蕲做了个口型:等我。
目光落在她手里的扇子上。那扇骨里藏着暗哨,是早先备下的。若有意外,戚锦姝只需轻轻一吹,他无论在哪,都能赶回来。
戚锦姝微微颔首。
赵蕲转身出门。
他的声音,步子,甚至走路的姿态,都与方才杨睦和一模一样。院子里的人抬眼看了看,又低下头去,谁也没起疑心。
尤其他们的心思不在杨睦和身上。
都被屋内响亮一巴掌吸引了注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