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里头处处是暗器。墙壁上有细如牛毛的毒针,触发便射。地板下藏着翻板,掉进去便是刀山。连烛台都淬了毒,碰一下,见血封喉。”
明蕴蹙了蹙眉。
很显然,擅闯者,若没本事,必死无疑。
赵蕲继续道:“我和锦姝被带到的地儿不远,就在书肆附近那一带。说远不远,说近不近。正是先前太子妃和杨睦苟合的那处别院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沉了沉。
“不过狡兔三窟,我全摸了个遍。那密道可不是只通那一处别院。”
邪教也不是每次只接待一对夫妻。那些年里,不知有多少人从那密道进出,又不知有多少见不得人的事,在那些暗室里悄然发生。
戚清徽缓缓抬眸,烛火在他眼底跳了跳。
赵蕲道:“未通东宫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低了几分。
“但通往奉天殿那条路……已彻底堵上。不是新堵的,看着痕迹,已是多年。”
这话……
明蕴眸光微闪。
密道是永庆帝挖的,所以连通奉天殿,而不是东宫。
后来废弃不用,便荒了下来。
直到谢缙东发现了这条密道。
他没有声张,没有禀报,而是顺势而为。借着这条无人知晓的暗道,将邪教发展起来。
求子、敛财、养私兵……
戚清徽面上未见波澜,想来心中早有成算,此刻不过是将多日的猜疑落到了实处。
他垂眼,掩下眉宇间的浓重沉色。
赵蕲继续道:“这邪教,明面上是给人求子,背地里门道多得很。有钱的夫妻他收重金。没钱的夫妻得了恩惠,感恩戴德,把李大夫捧成活菩萨。回去一传十十传百,书肆的名声便起来了。名声越大,来的人越多,银子便滚滚而来。”
他冷笑一声,眼底满是讥诮。
“那死了的谢北琰为了笼钱,在军饷上贪污,这谢缙东不逞多让。又为了有嫡子稳固储君之位,不惜往头上戴绿帽子。只怕太子妃还整日惴惴不安,生怕私情被他知晓。”
尽是些靠歪门邪道的宵小。
赵蕲嗤了一声:“这种事,我是绝对做不出来的。”
戚清徽缓缓出声:“首先,你得有妻。”
赵蕲一噎。
真是一招毙命。
“你——”
戚清徽不紧不慢地打断他,温声道:“这些时日下来,小五还没看上你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