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六弟真的很惨了。
可贺二想到从不搭理他的静妃。
他就格外郑重其事。
“你能不能为了兄长我认个命?这杨氏……的事就算了行不行?你吃个哑巴亏,孩子我给你养。”
贺六公子:……
贺二越说越来劲,眼睛都亮了。
“没准姑母看你那么惨,就高兴了。”
“这么算,也是功德一件啊!”
镇国公夫人脚步一顿。
她没有回头,只是闭了闭眼,深吸一口气。抬起脚,大步往外走去。
“我怎么就生了这两个糟心东西!”
那声音低低的,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婆子扶着她。
“老奴斗胆说句不该说的。”
她斟酌着开口,声音放得极低:“大公子是国公爷亲自教养的,是府上最有出息的。论读书,论行事,论在外头的体面,谁不夸一句?”
镇国公夫人没有说话。
婆子继续道:“可您后来生了娘子和二公子,非要将这两个孩子接到跟前亲自教养,为的是什么?不就是怕他们也长成那样么?冷冰冰的,端得高高的,瞧着是体面,可骨子里……”
镇国公夫人闻言,面色稍霁。
那紧绷的眉眼松动了些,像是被什么触动了。
“是啊。”
她抬起头,看了眼天。
灰蒙蒙的。
铅色的云层压得很低,像是要落雨,又像是落不下来。
“荣国公府那位……没了还不到三个月。圣上就来了。公爹亲自领着,把人送进了小姑子的屋子。”
“我到现在夜里,一闭眼,仿若还能听见她在里头喊。一声比一声低。一声比一声弱。喊到没了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