荣国公夫人又急匆匆的:“这好消息,我得去你祖母那边说一声。免得她也惦记着。”
这厢,明蕴回了瞻园,去贵妃榻躺下。
戚清徽视线正沉沉落在明蕴小腹上,目光凝着,似是在看什么极要紧的东西。
他开口,嗓音低缓而沉:“有身子了,为何不同我说?”
明蕴微微一怔,旋即往后靠了靠,寻了个更舒坦的姿势倚在软枕上。
“也不知是谁忙得几日不着家。”
戚清徽眉梢微动:“总要忙给别人看的。枢密院得为赵家军前往边关的事忙碌,大军未动,粮草得先行。得批刀枪剑戟、弓弩箭矢、盔甲马具的条子,得寻人押送盯着,沿途何处补给、哪处关隘放行,都得有章程。”
明蕴听着,只觉得脑袋发胀。
她抬手揉了揉额角。
戚清徽却不依不饶:“我便是忙,你也该让人遣个信。”
明蕴瞥他一眼。绝口不提自己前几日掰着手指头过日子、小心翼翼生怕弄错了。
“这不是怕你太忙。”
她弯了弯唇,笑得滴水不漏:“枢密副使都累得倒下,让人抬回府了。我夜里辗转反侧,实在心疼你也累出个好歹。”
是吗?
她面色红润,眉眼舒展,半点瞧不出夜里辗转反侧过的痕迹。
戚清徽看她一眼:“他多大岁数,我多大岁数?”
明蕴:“哦。”
枢密副使头发都发白了。
明蕴拉长语调:“也是呢。”
戚清徽:“……”
真是……久违的敷衍。
不得不说,还……挺怀念。
他没揪着不放,只又问:“前几日我在府中,怎么不见你提?”
明蕴指尖无意识地落在小腹上,轻轻摩挲了两下。
“前几日……才迟了一两日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缓了下来:“日子是准,可心绪起伏太大,月信亦是会迟的。”
“前阵子出了这许多事,心里头悬着、吊着,没着没落的,就怕……空欢喜一场。”
偏日子又浅,没法把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