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臣常年在外,到底是……亏欠她的。她在家孝敬臣母亲,又给母亲送终,定是这会儿急眼了,这才口不择言。还请圣上看在臣的份上,别同这个蠢妇计较。”
“您放心,臣会去边关!”
人群中,不知谁低低说了一声:“将军府眼下这般光景,还去什么边关?”
这一声像是开了个口子,议论声便窸窸窣窣地起来了。
“赵小将军那情况,能不能活过来都两说……”
“赵将军这腿,伤筋动骨还要一百天呢。”
“大庆难道还没有别的武将了?不能只逮着赵家一顿薅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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府内奴仆们进进出出,脚步匆匆,手里端的不是热水便是血布。
廊下那一溜,白布染得通红,一团一团,触目惊心。
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,还有各种汤药混杂的气息,呛得人几乎喘不过气来。
赵蕲的院子重兵把守,等闲无人能进入。
谢斯南往榻边一坐,看向正躺着养伤的赵蕲,眉眼间全是幸灾乐祸。
“你是没瞧见,你母亲跪在地上大哭时,偏你父亲躺在那担架上,一口一个仁义,口口声声要去边关。那些百姓,一个个跟着抹眼泪,那场面,啧啧。”
赵蕲躺着没动。
“将军夫人那一番话,便是不得体,可也是人之常情。但若碰到那等较真的、故意针对的,回头参她一本,也要闹出事来。偏你父亲紧跟着就赔罪,三言两语把话圆了回去。这下好了,谁也没法拿出来说嘴。谁还敢说让你们去边关?”
“父皇回宫后,脸都是黑的。已召太傅,荣国公等大臣,要换人去了。”
“不过,你父亲倒也没撂挑子,还特地找人提笔,该嘱咐的、要注意的,一一叮嘱得明明白白。送去了皇宫,让人挑不出半点刺来。”
只会说他敬业!
谢斯南扭头看向烤火的徐既明,眯起眼:“是你想的损招?”
徐既明眼皮都没抬:“不是我。”
谢斯南顿时了悟:“我就知道,是那个黑了心肝的玩意!”
话音才落。
门被人从外头推开,黑心肝的玩意抬步入内。
戚清徽站定,目光扫过屋内三人,最后落在谢斯南身上。
“你……”
谢斯南后背一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