桑可榆觉得很有道理。
桑夫人叮嘱:“往后要多和赵娘子多多走动。”
桑可榆不情愿:“那病秧子,我靠近了都怕也沾了病气。”
“她身子柔弱也就罢了,走路说话那副娇柔姿态,和府上姨娘一个样,我瞧着就不喜。”
桑夫人没说话了。
可心里却清楚的很。
有些人的柔弱,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,不刻意,不拿腔,浑然天成。
有些人的柔弱是端着,捏着,演出来的,每一个眼风、每一道尾音,都是算计好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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荣国公府的马车在戚家门前稳稳停住。
戚清徽掀帘而下,步子沉稳,不疾不徐,行举透着久居朝堂的矜贵气度。
他提着食盒往府里走。
步子不快不慢,却每一步都踏得笃定。
刚迈过门槛,管家便迎了上来,躬身低声禀道:“国公爷被传召入宫,至今未归。”
戚清徽脚步未停。
不意外。
将军府出了事,边关将士重新调配。还得查行刺的人,背后是谁。
圣上怕是也在想,这事跟戚家有没有关系。
试探是免不了的。
叫荣国公过去,许是问策,许是敲打,许是什么都不说,就那么晾着,看他神色,听他言语,从中寻出几分端倪。
他回瞻园时,明蕴正躺在院里贵妃榻上。
日光软软地铺下来,落在她眉眼间,将那几分慵懒染得格外明艳。她阖着眼,睫毛在脸上投下一小片浅浅的影,像是睡着了。
许是听见脚步声,她微微动了动,抬起眼来。
戚清徽走近,在她身侧站定。
“给你带了蟹黄汤包。”
他将手里的食盒搁在小几上。
食盒做得分外精巧,乌木的匣子,盒盖上嵌着一小块白玉。打开来,里头竟还分着两层。
下层燃着细细的炭,炭火上罩着一层薄薄的银板,热气便从那银板上升起来,将上层那几只白胖的汤包烘得恰到好处。
打开时,热气裹着香味扑出来,蟹黄的鲜,汤汁的醇,混在一处,直往人鼻子里钻。
还热乎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