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好的都往自己屋里搂,一季裁十几套衣裳还嫌不够,首饰打了一套又一套,库房年年空。
戚清徽从不当回事,只琢磨着和荣国公一样的穷鬼真的太多了。
他就没有这种心焦。
他的私库比国库还充盈,搬不空。
可……
明蕴就没去搬过。
戚清徽心里头莫名不是滋味。
“成婚至今,你怕是连私库的门都没踏进去过。”
明蕴:“我又不缺什么,好端端去私库做甚?”
戚清徽:“那些珍玩、料子、头面,堆在里头落灰了。旁的夫人恨不得把家底都攥在手里,你倒好,像是压根想不起还有这么个库房。”
明蕴纳闷:“我看起来很闲吗?”
戚清徽:……
明蕴笑了一下,温声道:“旁的夫人攥得紧,无非两种缘故。一则手头不算宽裕,不精打细算便撑不起场面;二则捏住了银钱,便是捏住了命脉。丈夫手头紧了,外头那些花花草草便少了底气,底下的姨娘小妾也不敢在正妻面前放肆。”
她抬起眼,看向戚清徽。
“可你我不同。”
“我既没有危机感,自然便松懈了。旁人的那些手段,我用不上,也懒得用。”
“库房里的东西,又不会长腿跑了。什么时候缺了,什么时候去取便是。何必急吼吼地往自己屋里搬?吃相难看不说,也显得……”
她抬眼看了他一眼,唇角微微一弯。
“显得我这正妻,当得太没底气。”
也是。
她和旁的女子,本就不同。
戚清徽怔住,随即低笑:“是我拙见了。”
绣娘得了应允,轻手轻脚地进了屋,规规矩矩行了礼。
“给少夫人请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