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当着所有人的面,没刻意收声:“婆母怎不说实情,难道怕诸位夫人笑话不成?”
一语落地,除了那位圆脸夫人,众人目光齐刷刷聚了过来。
果然藏着隐情!
她们可都不是眼盲心瞎的。
这些时日,荣国公夫人的反常可都看在眼里。
她真的没有以前那么大手笔了。
本就有猜忌。是荣国公府穷了?还是……真被新妇管制?
打量的眼神变得意味深长。
荣国公夫人又惊又气,当即坐不住,羞愤便要起身。
却又被明蕴一次按住。
明蕴看向圆脸夫人,声音清亮,说与满厅人听:“实不相瞒,自弘福寺祖母遭难迟迟不醒,婆母日夜忧心,深觉往日铺张,恐是骄奢致怨,触怒神明。”
这是解释反常。
“婆母为此吃了好几个月的素。”
明蕴很夸张:“整日念佛不说,便是我入门后祖母醒了,婆母每日天没亮,雷打不动,都要去给观音佛像上香。”
荣国公夫人:……
这就惭愧了。
没一个她做过。
她都要反思,是不是……不够孝顺啊。
可明蕴往她身上贴金,她!当然要把脸凑过去!
荣国公夫人努力不让嘴角上扬,夹着嗓音:“这种小事,怎么还和外人提。”
众夫人有点不信。
可……荣国公夫人真的很信鬼神。
当初戚老太太出事,不就是她请了道士算命,这才有了冲喜一说。
荣国公府的人便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,荣国公转头便为戚清徽向圣上求了赐婚圣旨啊!
明蕴又添一句:“年前淮北水患惨烈,良田屋舍尽被冲毁,婆母还眼都不眨,捐出大半积蓄助灾民重建。”
她不忘增加可信度。
“这银子送入户部赈灾司,又经布政使司、府、县三级造册。都是能查的。”
荣国公夫人努力保持镇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