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终究,父亲是不在意母亲的。
若是真心在意,想必耐心也会足一些,而非这般形同陌路,避之不及。
朝从澜不愿再深究长辈之间的恩怨情分,徒增烦扰,转头朝外沉声吩咐:“来人,备好马车。今日便启程。”
“没我的命令,不许踏出庄子一步。”
说罢,他吩咐亲信。
“朝家少夫人险些小产,母亲去庄子礼佛清修,替府上祈福。
“将消息……传出去。”
传,最终目的,是将态度传到永庆帝耳里。
————
夜已深。
戚清徽还没回。
明蕴这个时辰早就睡了,可她此刻毫无睡意。
“你说,大伯母是不是中邪了?”
戚锦姝还杵在这儿。
“先前在祖母那边用的晚膳,她一口一个心肝。”
戚锦姝:“起先,我还以为她喊大伯父呢,觉着这上了年纪还挺有情趣。合着她喊的人是你。”
吓得戚锦姝的筷子掉地上了。
戚锦姝:“真不是鬼上身?真不用驱邪?”
明蕴平静看着戚锦姝。
“那么晚了,你还赖着不走吗?”
戚锦姝:“兄长那么晚都没回,我是在担心你一个人睡着不踏实。有意陪你。”
戚锦姝嘴格外甜。
“好嫂嫂,你要喝茶,要吃点心,只管吩咐我。”
明蕴一针见血:“你也想要头面?”
戚锦姝清咳一声:“你看我配吗?”
明蕴但笑不语。
戚锦姝给她捶肩:“好嫂嫂……”
外头很快传来戚清徽沉稳的脚步声。
是映荷的恭敬嗓音:“姑爷回了。”
房门被推开,戚清徽目光扫过屋内,淡淡对一旁的戚锦姝道:“回你院里去。”
戚锦姝蔫头耷脑,应声退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