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湿痕没有发黑,反而把案底的泥线分开一点。
秦远山松了一口气。
“对,就压那条缝。”
苏洛把路牌压到第三层板的边缘。
木板下传来一声闷响。
雨琦用铅片一推。
第三层板无声滑开,案底露出一道黑窄的口子。
里面不是井水,而是向下的石阶。
石阶很窄,只够一个人侧身下去,台阶边缘刻着浅浅的横纹,横纹里积着灰白粉末。
一股冷风从下面吹上来,带着陈旧潮气。
赵小川抬头看了一眼,脸都快皱在一起。
“这路真能走人?”
秦远山道:“能不能走,都比开井门好。”
阿蛮盯着暗井口。
“路夫的手怎么办?”
路夫那只手还被苏洛和阿蛮压着,指尖却开始往回缩。
鬼哨反压后,他的力气明显小了不少。
苏衡低声道:“问最后一句。”
秦远山看他:“问什么?”
苏衡看着那只手,眼底沉下去。
“路夫,谁让你守这条路?”
暗井里静了一息。
路夫的手猛地挣扎起来,五指在石面上抓出几道湿痕。
“这句不能问!”
秦远山脸色一变,立刻看向苏衡。
“这不是问路规,是问主家。会牵账。”
苏衡却没有退。
“他若不答,说明这条路还有人。”
雨琦明白他的意思。
苏文照手纸上写着,许三更后,有人听门。
现在听门人出来了,路夫也出来了,可谁把他们留在这里,仍不清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