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手感不对,好像上货了!”
银书生便见带钩长杆,从随波飘荡的水草中,扒拉出一具几乎不成人形,就似个血疙瘩的尸块。
其余河漂子,在水底浸泡多日,不说浮肿腐烂,便是长满了河苔,绵长细密,好似毛发一般。
甚至还会引得鱼虾啃噬。
但这尸块坚硬如铁,碎骨似玉,居然余威不散,散发着一种让水中百灵惧怕的凶煞气息。
数杆齐下,尸块竟纹丝不动,重得吓人。
扑通!
接二连三的下水声响起。
几位戴着特制兜罩,穿着紧身鱼衣,不露半点皮肤的捞尸人游了下来。
见到那尸块,几位捞尸人既有些惊喜,又有些胆怯。
围着尸块,作揖鞠躬,拜了几拜,这才用牛筋索子缠麻绳,将尸块绑住,合力朝水上拉去。
银书生瞪着一对鱼眼泡,炯炯有神的盯着。
金鳞鲿却快睡着了。
然后,银书生隐约听得一群捞尸人在议论、分辨着什么,依稀能听到‘生铁佛’、‘聂铮’、‘义庄’、‘藏尸’的字眼。
聂铮?
这名字怎么有些耳熟?
似乎在哪里听说过。
银书生冥思苦想。
金鳞鲿昏昏欲睡。
水上船只渐渐朝岸边划去,银书生瞥了金鳞鲿一眼,无奈摇头。
鱼队友!
银书生用尾巴狠狠扇在金鳞鲿脸上,骂了句,
“你这懒贼,速速跟上!”
金鳞鲿鼻青脸肿的跟在银书生后面。
……
半炷香后,银书生悄然浮出水面。
夜色昏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