兄弟还是那个兄弟,无论模样还是性格,都没变。
但偶尔却会给林守拙一种如见汪洋深渊,惴惴不安,心底战栗的错觉。
要知道,他可是堂堂真意高手!
超了陈顺安一个大境界!
哪怕老陈身具三炼武体,大器晚成,那也只代表日后的潜力!
可是,可是,为何会这样……
林守拙有些茫然。
四个领头的各自离去。
剩下一众武者自然只能打扫战场。
尤其是地宫中的尸山血海,残肢断臂,哪怕是以这些久经生死,见惯了尸体的武者,也是见之触目惊心,有的年轻人更是面露菜色,呕吐不止。
石灰消毒,烟熏驱疫,一些还有利用价值的兵器和器具,也收集起来。
至于尸体,按规矩来说,并不会归还死者家属,而是该统一焚烧。
陈顺安看了林守拙一眼,没有多说,取了木头,运掌如刀,削成块状,简单钉成一只简陋的棺材。
然后,将程彬那蜷缩着,只留一具干尸的遗骸,放入棺材中。
林守拙顿时沉默了下来,下意识想抓向腰间烟杆,却抓了个空。
为免琐物妨碍,今日他轻装上阵,将烟枪留在了三岔口。
“埋了吧。老程怕火。”
林守拙恹恹说了句。
原则上讲,不能私自收殓尸首。
可陈顺安、林守拙两人,一定程度上,已经能代替原则。
片刻后。
八家庄,乱葬岗。
一处还算平整,地势开阔的坟地上。
又新起一座土包。
没有坟碑,也无石台。
陈顺安、林守拙两人立于土包前。
江湖儿女,生死一瞬,不兴大操大办。
再说了,程彬这厮一点遗产都没留下,更非本地人,只有远在家乡的一对老父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