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个年轻丫鬟连忙屈膝行礼,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,眼睛却水汪汪的,透着几分劫后余生的庆幸。
也一并上了马车。
只是,看着一车车财物,蜿蜒前行,拱手让人。
陈顺安有些遗憾。
以他现在只是水窝子掌柜的身份,查封白山人后,染指对方家产,是一条不能冒犯的红线。
可若是,他也披上一件圣朝官衣呢?
也打入敌营内部呢?
“五河河务,司农孕苗,培育水中宝植百灵……唔,这似乎是个法子。管河道员,可也是官呐……”
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,就像藤蔓般在他心里疯长,让他忍不住心动。
今晚连续抄家。
而天刚亮,泛起鱼肚白,一众凶神恶煞的水三儿们又哗啦啦齐齐散去。
遍地整洁,连碎砖乱瓦都未留下。
似乎昨夜发生的一切,只是一场幻觉。
陈顺安颇有分寸感。
晚上打家劫舍去抄家,白日里推车送水来赚钱。
如此才能免于惊扰百姓,与民为安。
他陈顺安如此,便是在为赵东家办事,为武清百姓办好事,为圣朝办大事!
……
看着不远处,走路深一脚浅一脚,恐怕连屁股缝里都夹着银票的刘刀疤,陈顺安没好气一脚踹在他屁股上,笑骂道,
“注意分寸,不该拿的别拿,更别多拿!”
刘刀疤揉了揉腚,丝毫不怒,反而嬉皮笑脸道,
“老陈你放心,兄弟们门清,我都仔细吩咐过,绝不给你惹事!”
附近的一众水三儿也围了过来,个个脸色潮红,神情激动,看向陈顺安的眼神里带着几分讨好与敬畏。
陈顺安点了点头,不再多说。
然后,刘刀疤看向林守拙、鸠禅慧两人。
他搓了搓手,脚步挪了挪,压低声音,带着几分好奇问道:“两位,你们拿了多少?”
鸠禅慧双手合十,念了句佛号,道:“分文未取。”
林守拙也摇了摇头道:“我也是。”
“啊?”
刘刀疤疑惑的目光,看向陈顺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