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着吧,我自己熬煮,你回去便是。”
“是,路爷!”
小厮不敢含糊,放下担子就走。
不消片刻,一股热腾腾、混杂着辛辣与鲜香的白汽弥漫屋中。
路靖正对着这只黄澄澄的紫铜火锅,忽然意念一转,似有察觉,从滚烫的铜锅边缘处,被夹卷的握把里,居然抽出一粒蜡丸。
捏碎蜡丸,展开密信。
路靖眉头一挑,有些诧异。
“光熙居然让我立即将紫铁菖蒲乳给陈顺安,此外,再取出一块‘顽公铁精’也给他?”
紫铁菖蒲乳也就罢了。
而顽公铁矿,同样非寻常之物。
乃是铁钰宗师在西山坐化,意念不灭,侵染出的那条铁矿脉中的铁精。
寻常的铁精也就罢了,不过是锻造上等宝刃的矿材。
但此顽公铁精,受铁钰宗师残留意念所萃,戾煞迫人,更蕴含极为稀薄的宗师之意。
若是直面顽公铁精,借之观想,挺住戾煞的威慑,甚至有希望洞见几分当年铁钰宗师的风采。
而想进入铁钰宗师坟墓,于铁矿脉中寻宝,便需提前借助顽公铁精,熟悉铁矿脉中残留的宗师威压。
等于某种钥匙、凭证。
所以……
路靖的表情倏然变得有些古怪起来。
“光熙莫非有什么把柄落在陈顺安手里了?恐怕连亲爹都不过如此吧……”
“等等,陈顺安此人跟通州张家有几分香火情……张香菱前几日到了武清县……莫非光熙是想通过陈顺安,跟张香菱搭上线,借助她的关系,谋划鳌山道院年关大岁的名额?”
一瞬间,路靖念头转动,便隐隐察觉赵光熙的打算。
“罢了,光熙如此看重陈顺安,自有他的道理。”
路靖默默点头,劲道催吐,便将密信化作齑粉。
饭罢。
路靖重新坐回床榻之上,闭目打坐,默用玄功。
路靖如今斩灭五贼,只剩下舌贼不曾斩杀。
只是哪怕以路靖的资质,想做这最后一步,六贼圆满,也颇为不易。
若无什么机缘造化,恐怕要蹉跎十余年,才能有所寸进。
渐渐地,路靖坠入定境。
整个人的意识似乎回缩于眉心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