观察室外,李铁和他的队员们,已经全部惊得从座位上站了起来,一个个目瞪口呆,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。
他们研究了一年多的案子,想破了脑袋也想不通的细节,在这个年轻的副队长口中,就像一部早已写好剧本的电影,被一帧一帧地清晰还原了出来。
“你……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?”周立的声音,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。
陆诚没有回答他,而是将一份文件,推到了他的面前。
那是一份DNA比对报告。
“在你昏迷的时候,我们提取了你的DNA样本,与案发现场柜台下沿,一处不起眼的血迹进行了比对。”
“那处血迹,非常微小,几乎被所有人都忽略了。但它,恰好是你和保安李建国搏斗时,被他指甲划伤留下的。”
“比对结果,百分之百吻合。”
陆诚站起身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眼神里带着一丝怜悯。
“周立,你的路,已经走到头了。”
看着那份DNA比对报告,周立的眼神,从震惊,到骇然,最后,彻底化为了死灰般的绝望。
他所有的侥幸,所有的挣扎,在这些铁一般的证据,和这个如同魔鬼般洞悉一切的年轻人面前,都显得那么可笑和无力。
“扑通”一声。
周立双膝一软,从审讯椅上滑了下来,跪倒在地,痛哭流涕。
“我认罪……我全都认罪……”
心理防线,彻底崩塌。
僵局,被陆诚用一种匪夷所思的方式,再次打破。
……
当周立彻底崩溃,将临州抢劫杀人案的全部细节和盘托出后,整个雨花区刑侦大队的会议室里,爆发出了一阵压抑不住的欢呼和掌声。
李铁和他的队员们,更是激动地冲上来,紧紧抱住了陆诚。
“陆队!大恩不言谢!我们临州三十万公安干警,谢谢你!”李铁这个铁骨铮铮的汉子,此刻眼眶都红了。
那两名牺牲的保安,其中一个,还是他刚入警队时的师父。这个案子,对他而言,不仅仅是职责,更是压在心头一年多的个人情感寄托。
如今,沉冤得雪,他心中的那块大石,终于可以放下了。
“李支队,言重了。打击犯罪,是我们警察共同的职责。”陆诚拍了拍他的后背,平静地说道。
案情通报会,变成了庆功会。
秦勉大手一挥,晚上自掏腰包,在分局对面的饭店摆了两桌,款待远道而来的临州同行。
酒桌上,李铁频频向陆诚敬酒,言语之间,充满了发自肺腑的敬佩。
“陆队,不瞒你说,来之前,我真没想过,案子能这么破。”李铁一杯白酒下肚,话也多了起来,“我们之前一直以为,周立的背后,只是一个普通的军火走私团伙。没想到,竟然牵扯出了‘蝎子’这条大毒蛇!”
“‘蝎子’段坤,在我们西南边境,也是挂了号的悍匪。狡猾,凶残,好几次都让他从我们眼皮子底下溜了。没想到,这次竟然栽在了你们江海,栽在了陆队你的手上!”
陆诚只是微笑着,偶尔举杯回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