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远明的喉结动了一下。他低下头,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把链锁打开了。
“进来吧。”
客厅不大,陈设简单。一张桌子、几把椅子、一台老旧的电视机。窗台上放了几盆绿植。
郑远明让他们坐下,自己没坐。他站在窗户边,背对着他们,看了一会儿窗外。
然后他转过身来。
“你们是怎么找到我的?”
“通过方敏华。”
“方敏华……”郑远明的表情有些复杂。“她还好吗?”
“还好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他搓了搓手。“我搬到这里来——就是为了躲。你们找到我了——别人会不会也找到我?”
“你在躲谁?”
郑远明看着陆诚,没有直接回答。他走到卧室里,过了一会儿出来了。
手里拿着一个信封。
牛皮纸的信封,封口用胶带缠了好几层,上面写了四个字——“远明亲启”。
字迹是钢笔写的,笔画有力,结构工整。
陆诚的心跳快了一拍。
他认出了那个字迹——跟陶正清笔记本上的字迹一模一样。
“正清给我的。”郑远明说。他把信封放在桌上。“出事前一个月。他来找我,把这个交给我。他说——‘远明,这东西你替我收着。如果我出了事,你想办法交给能管事的人。如果我没事,过两年我自己来拿回去。’”
他的声音有些哑了。
“他说‘如果我出了事’的时候——我还笑他。我说你干工程的又不是干黑社会的,能出什么事。他没笑。他说,‘有些事你不知道就好。你就替我收着。’”
“一个月之后——他就死了。”
郑远明的手在发抖。
“我当时吓坏了。我不知道这里面是什么——他交给我的时候我没拆开看。但他死了之后我拆开看了。我看完之后——更害怕了。”
“你看到了什么?”
“你自己看吧。”
陆诚戴上手套,小心地拆开了信封。
里面有三样东西。
第一样:两页纸。就是从笔记本上撕下来的那两页。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,记录的内容比笔记本上那些潦草的只言片语详细得多。
第二样:一个U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