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何。”
老何走过来,打着手电看了半天:“新的,最多一个星期。像是硬东西刮的,金属。”
“螺丝刀刀头,或者羊角锤。”陆诚说。
老何没说话,招手让人拍照取证。
陆诚推门进去。
203是个四人间病房,床早就被搬走了,只剩下墙上的氧气接口和输液架的挂钩。地上堆着一些破纸箱、碎玻璃,角落里有个旧床头柜,柜门掉了一扇。
方磊拿着手电四处照:“陆队,这屋看着跟别的屋没什么区别啊。”
陆诚没回答。
他站在屋子中央,慢慢抬起头。
天花板是那种老式的矿棉板吊顶,一块一块,很多都塌了,露出上面黑漆漆的龙骨。
靠窗户的那一块,是完整的。
而且,泛着绿光。
“方磊,把那个床头柜搬过来。”
方磊把床头柜推到窗边,陆诚踩上去,伸手推开那块矿棉板。
灰簌簌地往下掉。
手电光照进去,龙骨上面,放着一个黑色的塑料袋,袋口打了个死结。
屋里的人都安静了。
陆诚戴上手套,把塑料袋拿下来,交给老何。
老何小心翼翼地解开结。
袋子里的东西一样一样被拿出来,放在证物袋上。
一部老年机,红色外壳,背面贴着一张褪色的贴纸,写着一个电话号码。
一个蓝色的存折,户名:刘桂芬。
一只金耳环,样式很老,耳钩有点变形。
还有一卷用过的宽胶带,剩了小半卷,胶面上粘着几根灰白色的头发。
姚颖站在门口,看着那几样东西,眼眶一下子就红了。
刘桂芬。
她看过刘桂芬的案卷,看过现场照片,看过刘桂芬女儿哭着跟警察说“我妈一辈子没跟人红过脸”的笔录。
她扮演的那个独居女人,有一半就是照着刘桂芬的生活习惯设计的。
“存折和手机,是刘桂芬家丢的东西。”陆诚说,“耳环,要跟曹秀兰的家属核对。”
“胶带上的头发能做DNA。”老何说,声音有点发紧,“如果跟受害人对上,再加上袋子上可能留下的指纹……”
“袋子上不会有他的指纹。”陆诚说,“他戴手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