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袋子上不会有他的指纹。”陆诚说,“他戴手套。”
老何一愣。
“但胶带的断口会有。”陆诚指了指那卷胶带,“他今晚背包里也有一卷胶带。两卷胶带如果是同一批货,断口和胶面上的纹路都能比对。还有,胶带内侧的纸芯,戴着手套撕胶带,经常撕不开,很多人会摘了手套去抠。”
老何看了陆诚一眼,眼神里多了点东西。
干了二十多年现场,这个细节他也想到了,但他是在看了胶带之后才想到的。
这年轻人,像是在看到东西之前,就已经把路全走了一遍。
“收队,连夜送检。”老何说。
……
凌晨四点,审讯室。
庞永利坐在铁椅子上,低着头,一副很疲惫的样子。
“警察同志,我都交代了,我就是想偷点钱,我老家孩子上学……”
陆诚把一张照片放在他面前。
照片上,是那只金耳环。
庞永利的表情,有那么零点几秒的僵硬。
很短。
但陆诚看见了。
“这个,你认识吗?”
“不认识。”
“城北医院,二楼,203,窗边第三块天花板。”陆诚一字一句地说。
庞永利的手指,在桌面上轻轻蜷了一下。
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”
陆诚没有急。
他靠在椅背上,脑子里,【抽丝剥茧】正在运转。
前两起案子的卷宗,他翻过很多遍,有一个问题一直没有答案:凶手是怎么选中受害人的?
曹秀兰住城西,刘桂芬住东关,两个人不认识,没有共同的亲戚朋友,不在同一个菜市场买菜,不在同一个社区活动。
唯一的共同点是,独居。
可一个陌生人,怎么知道谁是独居?
陆诚看着桌上那张外卖骑手卡,答案慢慢浮出来。
“庞永利,你送外卖几年了?”
“三……三年。”
“曹秀兰出事前一周,在你们平台上点过一次药,你送的。”陆诚说,“刘桂芬出事前十天,点过一次饺子,备注写的是‘一个人吃,少放点’,也是你送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