寻常人看不见,但我这双被仙家磨过的眼睛,却能瞧出点端倪。
“祖坟破了。”
我低声对身边的黄大浪。
“气乘风则散,界水则止。这坟后塌陷,好比靠山破了相,地气泄露,藏风聚气的格局算是坏了。轻则家宅不宁,运势衰败,重则……”
我看了眼走在前头、哀恸欲绝的秀莲,把后半句“伤及子孙,祸事连连”咽了回去。
下葬的仪式按部就班进行。
挖好的墓穴就在那处破了护坡的老坟下方不远。
棺材入土,填土,立碑。
秀莲的哭声在空旷的山坳里回荡,格外凄凉。
按照老家这边的规矩,女人是不能上山的。
可秀莲爹就这么一个女儿,还未出嫁,怎么办?
只能是新事新办。
不能上山也得上山。
我作为出马先生,也作为秀莲未来的依靠,自然要上前主持最后的安魂仪式。我燃起三柱特制的安魂香,插在坟前,口中念念有词,脚踏罡步,手掐法诀,引导此地残留的、尚未完全涣散的家族地气,尽量抚慰新魂,也试图稍稍稳固一下这破损的格局。
就在我全神贯注行法之时,那股从破口处渗出的、若有若无的晦气,忽然轻微地搅动了一下。
仿佛有什么东西,被我的法术,或者被这新埋下的亡魂惊动了。
我动作不停,眼角余光却猛地瞥见,远处坟地边缘的灌木丛,似乎无风自动,极轻微地晃了一下。
再看,又没了动静。
“大浪哥,若云姐,刚才……”
我在心中急问。
“有东西。”
“溜得贼快,没看清是啥,但肯定不是活人蹦跶。”
柳若云沉吟道。
“气息与灵堂那灰衣老者有几分相似,但更飘忽,更贴近此地。”
“这个你放心十三,那条老狗专门对付这些东西,话说他来了你家,你怎么没有把它带上。”
黄大浪一说,我才反应过来,对啊,那老狗呢?
自从上次后,我还真没有主注意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