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不知道就对了。"
李渊在白纸上画了两个圆圈。
"朕打个比方。"
"每个人身上,都有一样东西,咱们姑且叫它血脉之精。这个精,是爹给一半,娘给一半,合在一起就变成了你们一个个小崽子。"
李渊说着,在左边的圆圈里写了个父字,右边写了个母字,中间画了条线连起来,底下画了一个小圆圈写上子。
"如果爹和娘的血脉差得远,比如一个是关中人,一个是江南人。他们的血脉之精就不一样,好的和坏的混在一起,坏的容易被好的压下去。"
"就像你们练武,两个人配合,一个人力气大一个人速度快,刚好互补,打出来的拳就厉害。"
孩子们纷纷点头,这个比方通俗易懂。
"可如果——"
李渊在纸上又画了两个圆圈,这次两个圆圈挨得很近,几乎重叠在了一起。
"如果爹和娘是表兄妹,是堂姐弟,本来就是一家人,血脉里的东西差不多。"
"好的差不多,坏的也差不多。"
"那坏的碰到坏的,还能被压下去吗?"
李渊用炭笔在两个重叠的圆圈底下,重重地画了一个叉。
"压不下去。"
"两份一样的坏东西碰到一起,就会放大。"
"放大到什么程度?"
李渊转过身,看着底下的孩子。
"轻的,生出来的孩子体弱多病,三天两头发烧。"
"重的,生出来眼睛看不见,耳朵听不见,手脚长不全。"
"再重的……"
"生下来就活不了。"
正堂里安静极了。
李渊回到座位上坐下,点了点旁边的王珪。
"王先生,你来给他们讲讲那些例子。"
王珪站起身,捋了捋胡子,走到前面,环视了一圈底下的孩子们,声音平缓而沉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