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儿子封思敏,二十七八,没有爵位,在家读书,性子有些迂腐。
三儿子封守静,二十五,最像封德彝年轻时候的样子,脑子活,嘴巴也活,但一直没什么正经差事。
四儿子封利建,才二十出头,还没成家,整天在长安城里闲逛。
四个儿子被从被窝里拽出来,一个个睡眼惺忪,裹着棉袍站在堂下,一脸懵。
"爹,出什么事了?您不是在大安宫么?"封言道打了个哈欠。
封德彝没说话。
看着自己的四个儿子。
看了很久。
久到四个人都觉得不对劲了。
"爹?"封思敏试探地叫了一声。
"明天,你们四个跟我进宫。"
"进宫?进什么宫?"
"太极宫。面圣。"
四个人同时愣了。
"面圣?"封言道一下子清醒了,"爹,出了什么事?"
"不该问的别问。"封德彝端起茶杯,发现凉了,又放了下去。
"明天你们穿正装,带上家里的地契、田产、铺子的文书。全部带上,一样不许落。"
"爹!"封言道急了,"您到底要做什么?"
封德彝抬起眼,看了看四个儿子,叹了口气。
"明天到了宫里,你们就知道了。"
"现在回去睡觉,明天卯时,正堂集合。"
"谁要是迟了——"
封德彝顿了一下,笑了笑。
"也没什么,反正也迟不了几次了。"
四个儿子面面相觑。
谁也没听懂最后那句话是什么意思。
但都也不敢再问了。
腊月二十一。
太极宫。
两仪殿。
李世民今天的行程本来排得满满当当——年底了,各种奏章堆成了山,还有几个边关的折子要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