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做的第一件事,不是跑,是想。
想什么?想谁干的。
宇文化及。
一定是他。
宇文述死了以后,他的两个儿子宇文化及和宇文智及接了他的班。
这两个人跟杨广面和心不和,杨广最近把他们的亲信调走了好几个,摆明了要削权。
狗急了会跳墙。
他们跳了。
我想明白了这一层以后,做了第二件事。
把门闩好。
把灯灭了。
坐在黑暗里。
不动。
不出声。
不参与。
等。
这是杨素教我的最重要的一课,看不清局势的时候,什么都不做。
什么都不做,就不会做错。
宫里开始有喊杀声了,远远的,断断续续的,有人在叫,有人在哭,有金属碰撞的声音。
然后是一声惨叫。
很长,很凄厉。
然后就安静了。
安静了很久。
天蒙蒙亮的时候,有人来敲我的门。
"封大人,大事已定,宇文大人请您过去议事。"
我穿好衣裳,整了整衣冠,打开了门。
来人是宇文化及的亲兵,脸上还带着血,谁也不知道是谁的。
路上看到了几具尸体。有的我认识,有的不认识,血已经干了,凝成了暗红色的硬块,粘在石板路上。
到了大殿。
宇文化及坐在龙椅上。
他不配坐那把椅子,可他坐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