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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世民一步一步,如同踩在棉花上,被撵下了二楼的楼梯。
站在大安宫一楼空旷的大厅里,看着外面阴沉的天空。
不对劲。
全都不对劲。
“辅机,玄龄。”李世民猛地转过身,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,那股子属于天策上将的煞气,瞬间笼罩了整个大安宫。“去查!”
“正月十五元宵节,朕来看父皇的时候,这里还好好的!父皇还抱着丽质笑!”
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大安宫到底发生了什么?!封德彝身死,不该动这么大的气。”
“还有薛万彻,也不对,好像早就知道父皇身子不好,反应才这么大。”
“查,都去查,朕要知道这几日大安宫的情况。”
长孙无忌和房玄龄额头直冒冷汗,立刻分头行动。
一炷香后。
李世民站在万贵妃的小院里。
万贵妃那双总是带着慈祥笑意的眼睛,此刻只剩下木然。
“二郎也不用大动干戈地查了。”
万贵妃靠在榻上,声音虚弱。
“是张丫头,孩子……没了,是个已经成型的男胎。”
李世民如遭雷击,连退了两步,后背撞在了门框上。
父皇的孩子没了?
自己还没出世的亲弟弟……夭折了?
难怪父皇会形如槁木!难怪刚才听到封德彝的死讯,会直接气得急火攻心吐血晕倒!
那是一个暮年的老人,在短短几天内,接连痛失了骨肉和老友!
“为何会滑胎?太医怎么说?!”李世民咬着牙,双拳紧握,指甲深深陷入肉里。
就在这时,长孙无忌急匆匆地从外面走进来,手里捏着一份密报,脸色惨白如纸。
“陛下……大理寺那边……有消息上报。”
“说!”李世民红着眼盯着他。
“半日前,天刚黑那会,大安宫的小扣子总管,请了个仵作来大安宫,拿的是太上皇的私印,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