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今大安宫的情况有些复杂,父皇那边身子也得静养,你们给孩子们个通告,开学时间,另行通知。”
“父皇没有恢复前,先暂时别让那群孩子来闹腾他了。”
王珪咬了咬牙:“皇后娘娘……敢问……”
“不该问的别问,该知道的时候,总会知道的。”长孙无垢出声打断,站起身,朝着门外走去:“本宫还有些事要处理,就不久留了,大安宫,交给三位大人了。”
风雪中,长孙无垢的背影显得无比孤单。
三人对视一番,眼底满是茫然,这会儿,除了知道张宝林流产了,其他的什么都不知道。
还没等出门打听呢,就被看管了起来,门都出不去……
皇家的消息传的总是特别快,当夜,李承乾就得知了消息,整个人痴傻在原地。
过了许久,揉了揉太阳穴,冷声道:“来人,去吧青雀叫来。”
“等等……把李恪也叫来吧。”
大理寺天牢的底层,常年不见天日。
空气里混杂着发霉的稻草味、腐烂的血肉味,还有一种让人闻了就反胃的酸臭气。
大唐的宗人府死牢,专门用来关押犯了谋逆大罪的皇亲国戚。
李佑,此刻就蜷缩在这间最阴冷、最潮湿的牢房角落里。
身上那件象征着亲王身份的锦袍早就被剥去了,换上了一身粗糙的囚服。
“吱呀……”
沉重的铁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。
刺眼的火把光芒照了进来,刺得李佑睁不开眼。
以为是来送饭的狱卒,或者是来提审的百骑司,吓得往墙角又缩了缩,嘴里语无伦次地求饶:
“别打我……我是燕王……我要见父皇……我要见母妃……”
“燕王?”
一个处在变声期、略带沙哑却冰冷到了极点的声音在牢房里响起。
“这大唐,已经没有燕王了。”
李佑猛地睁开眼。
站在他面前的,不是狱卒,也不是百骑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