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伺候朕穿衣。”
穿好衣裳后,李渊挺了挺脊梁:“去把轮椅准备好。”
小扣子不敢违拗,含着泪,将枣木轮椅抬到了二楼。
李渊咬着牙,忍着腰部和胸口传来的阵阵钝痛。
双手死死地撑着床沿。
额头上青筋暴起,冷汗瞬间湿透了里衣。
一点一点地,将自己沉重、虚弱的身体,挪到了轮椅上。
“呼……”
坐稳的那一刻,李渊重重地喘了一口粗气。
抬起头,那双原本浑浊的眼睛里,此刻不再有任何的悲哀和软弱。
只有一片如同万载玄冰般的死寂和冷酷。
这一宿,他躺在床上没睡,想了很多。
他想起了从万贵妃嘴里听说的,当年在晋阳起兵时的尸山血海。
想起了玄武门前,大郎和四郎倒在血泊中的惨状,那会儿,他刚来。
想起了被世家逼得无路可退的大唐百姓。
他以为,退让了,躲在大安宫里教教孩子们,就能换来安宁。
他以为,只要不去争那把龙椅,世家和那些阴暗的魑魅魍魉,就不会来招惹他。
可是错了。
大错特错!
退让,只会换来得寸进尺!
躲避,只会让刀子更精准地扎进软肋!
既然他们不想让他过安生日子。
既然他们要毁了他最后的希望。
那他,就不躲了。
他李渊,是大唐的开国皇帝!
他是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太上皇!
这天下,姓李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