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杯握在自己手里。
长孙无忌没碰茶杯,靠在椅背上,双手交叠放在腹前,目光平静地看着儿子。
这个眼神,长孙冲从小就怕。
不凶,不怒。
就那么看着你。
长孙冲攥紧了茶杯。
算了。
豁出去了。
"阿耶,我想去丝绸之路。"
声音不大,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。
长孙无忌刚伸手去拿杯子,手一抖。
茶水洒出来几滴,溅在案面上。
"你去那干啥?"
长孙冲一股脑地全倒出来了。
虫饼的事,羊毛衣的事。
走了一趟洛阳之后看到的民间景象的事,在大安宫学到的东西。
太上皇问的那句话,封言道辞官去做商队的事,他自己这些天想了又想,翻来覆去,最终下的这个决定。
说得又急又快。
像倒豆子。
长孙无忌一言不发,听他说完。
然后端起茶杯,很慢地喝了一口。
放下。
"不行。"
两个字。干净利落。
"阿耶……"
"不可能。"长孙无忌打断他,语气里没有商量的余地,"你老老实实在长安待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