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了想,叹了口气:"那几个孩子有多闹腾你不是不知道。"
裴寂将信将疑。
不过没追问。
棋下了半局,李渊连棋子都拿不稳了,手指头直打颤。
裴寂更慌了。
"陛下……"
"别叫了。"李渊把棋子往棋盘上一丢,整个人缩在摇椅里,像一只被薅了毛的鹌鹑。
闭上眼,脸上写着四个大字,生无可恋。
"要老命了……"
声音小得跟蚊子哼似的。
裴寂没听清。
"陛下您说什么?"
李渊睁开眼,长叹一口气:"老东西,你说,一个人,一晚上被折腾五六回,能撑几天?"
裴寂愣了一下,总觉得这话好像不大对。
"那仨孩子晚上太闹腾了。"李渊面不改色,"朕是问,一个当爹的,一晚上被孩子吵醒五六次,能撑几天。"
裴寂狐疑的看了一眼李渊,嘴角勾起一丝笑。
"老臣当年一夜可是九次……"
"滚吧,朕都六十了!"
李渊重新瘫回去,摇椅吱嘎吱嘎地响。
他盯着天花板,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,今晚得想个办法逃。
逃去哪?
去公输木的作坊睡一晚?
去裴寂那蹭一宿?
正想着。
楼下传来张宝林的声音,清脆得像银铃。
"陛下,刘大勺又炖了一锅鸽子汤,您快趁热喝了……"
裴寂憋着笑,默默收了棋子,站起身。
"陛下,老臣先告退了。"
"去吧去吧。"
"陛下保重龙体。"
"嗯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