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孙冲把整个脸埋在了骆驼的肚皮上,听见旁边有人在咳嗽。
是谁已经分不清了。
风声太大了,什么都听不见。
长孙冲的手牢牢的抓着脚下的岩石。
指甲断了一根。
不疼。
或者说,感觉不到疼。
因为全身都在疼。
沙子打在身上,像被人用鞭子抽。
他把身子蜷起来,缩成一团。
尽量让自己变小。
变得越小越好。
小到沙暴找不到他。
薛教头说过,战场上若是不勇猛,只能尽量让自己看着不起眼,风沙里,可能也是一样的吧……
不知道过了多久。
一个时辰?两个时辰?半天?
长孙冲不知道。
他只知道,风声小了。
从咆哮,变成了呼啸。
从呼啸,变成了呜咽。
从呜咽,变成了低语。
不知过了多久,安静了。
长孙冲慢慢抬起头。
眼睛睁不开,沙子粘在睫毛上,结成了壳。
用手指头一点一点地抠,抠了好一会儿才睁开一条缝。
眼前一片昏黄。
空气里还飘着细碎的沙尘。
太阳不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