搓不掉。
“薛教头也说过一样的话,我……”
“公子,你薛教头说的对,这地方,不能心软。”
“我……就是有些不适应。”
长孙冲咽了一口唾沫,强压着反胃的感觉,回头瞥了一眼地上的尸体。
“我……头一次杀人。”
“公子,你选了这条路,就要想办法适应。”
没一会,老马头在第三个沙匪身上搜出了半壶水。
大约够一个人喝一天。
老马头把水壶递给长孙冲。
"公子,这是那人身上的。"
长孙冲接过来。
拧开壶盖。
水。
浑浊的,带着一股皮囊的腥味。
闭上眼睛,然后睁开。
仰头。
喝了一口。
水流过干裂的嘴唇,流过沙哑的喉咙,流进空荡荡的胃里。
凉的。
从头凉到脚。
把水壶盖好,递给了郑老六。
"分了吧,每人一口。"
这次开口,声音平平的,没了起伏。
郑老六接过水壶,给每个人倒了一口。
没有人说话。
五个人坐在沙地上,喝着从死人身上搜出来的水。
月亮挂在天上。
又大又圆。
冷冰冰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