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泰的嘴张开了。
八岁的李恽,抬起头,看着他。
眼神安静得像一潭水。
"青雀哥请我吃面,说了这么多话,是因为缺钱。"
"……"
"青雀哥从来不请人吃东西。"
"……"
"两年前吧,在太学院,大哥请我们吃糕点,青雀哥一个人吃了八块,还打包了四块带走。"
"那是因为那天没吃早饭……"李泰想狡辩。
"咱们是皇子,皇子一天三顿饭,百姓一天才吃两顿。"李恽努了努嘴。
李泰的脸红了。
被一个八岁的弟弟看穿了。
面子往哪搁?
"行吧。"李泰认栽了,"我确实缺钱。实验室的硝石用完了,瓷锅也不够了,下个月的原料还没着落。"
"缺多少?"
"多多益善,有多少要多少。"
李恽放下筷子,想了想。
"我有一千贯。”
"你说多少?"李泰拿碗的手一抖。
"一千贯。"
"你哪来的一千贯?!"
"压岁钱。"李恽的语气平平的,"从小到大,娘那边的长辈每年都给。”
“琅琊王氏嘛,现在虽然被食盐的事冲击了不少,但原来还算是个世家大族。”
“给小辈的压岁钱从来没少过,年年给,给了八年,攒了一千贯多一点,母妃不要我的,一直给我留着呢。"
李泰瞪着他。
一千贯。
他月俸三十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