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渊慢慢低下头,长叹了口气。
“说说,什么情况。”
薛万彻瞥了一眼李泰,小声道。
“半个坊市……塌了。”
“我赶过去的时候,半个院子都没了。”
“不知道什么炸了。”
“看那样子,是引燃了旁边屋子里的火药。”
“我直接把两个人给拎回来了,没仔细看。”
“不过侧院,门碎了,还有火药堆在屋子里,至少有百斤。”
“要是火星子崩进那个屋子……”
“半个长安都得上天……”
李渊后背瞬间冒出一层白毛汗,衣服瞬间就湿透了,瞥了一眼李泰:“这两个崽子是怎么活下来的?”
薛万彻指了指墙角的李泰:“青雀纯靠命大。”
说着,转头看了一眼床上的李恽:“床上那个不知道被什么玩意给炸了,不过还好,炸的方向不是正面,浑身只是烧伤。”
“臣去的时候,李恽后背被掉下来的横梁压在下面,腿骨应该是断了。”
李渊转过头,目光越过水盆,死死钉在李泰身上。
李泰被这目光一触,浑身的肥肉猛地一哆嗦。
“皇……爷爷……”
李泰张了张嘴,眼泪混着脸上的黑灰流下来,冲出两道滑稽的白印子。
“青雀……青雀知错了……”
李渊毫无征兆地一脚踹翻了旁边的木椅子。
“错?”
“你有个屁的错!”
“老子跟你说过没?!”
“没想好之前别去做!你脑子里装的是浆糊还是猪油?!”
“你知不知道你们今天干了什么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