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咬金大步走进院子,人未到声先至。
“太上皇!”
“太上皇啊!”
“俺老程从剑南道回来了,来看您了。”
声音在院子里回荡,把廊上的灯笼都震得晃了两下。
小扣子从廊角探出头来,看见程咬金那一身灰扑扑的甲胄,缩了缩脖子。
“程……程大将军。”
“太上皇呢?”
“在楼上,您等我通报……”
“通报什么,陛下待俺们如同亲兄弟一般,俺见太上皇就跟见了亲爹一样,不用通报……”
程咬金噔噔噔地上了楼,整栋楼都跟着震。
到了二楼,推开门。
李渊正坐在摇椅上,手边搁着一碟烤土豆,面前的茶几上摊着一本不知道什么书,没翻几页。
程咬金一屁股坐在李渊对面的椅子上,椅子吱呀叫了一声,差点散架。
“太上皇啊!”
李渊掏了掏耳朵。
“嚷什么,朕又不聋。”
“您这军院啥时候开学啊?”
程咬金两手一拍膝盖,一脸愁苦。
“自打上次放假之后,处亮那孩子都玩野了!”
“臣这回从泸州回来,一进家门,那小崽子正骑在牛背上,拿着根竹竿戳房顶上的鸟窝呢!”
“他阿娘管不了,他奶奶也管不了,他大哥也管不了,上来就是一个我爹不在家我最大……”
“臣回家给了他两个耳刮子才老实了!”
李渊翻了个白眼。
“你自己孩子管不住,你来让朕管?朕欠你的?”
程咬金搓了搓手,脸上堆着笑。
“太上皇,您最疼孩子了嘛,也就您镇得住他们……”
“少来。”李渊往摇椅上一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