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李世民你个小崽子,彼其娘之!"
这一声骂从帐篷里传出来,帐外的亲兵缩了缩脖子。
"当初渭水的时候也没说要玉玺啊!"
“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吗?”
“当初用我们突厥的时候,自称臣,当了两年半的皇帝,反过来要打老子了,养不熟的白眼狼。”
从矮桌后面站起来,在帐篷里走了两步,走到那块扔在地上的羊皮前面,又踩了一脚。
"那玩意就是个破石头!要来也没用!"
"本汗拿着也没用,扔在箱子里三年了,上面的灰有一指头厚!"
"他要就给他呗,一块石头换个太平有什么不好的……"
他骂着骂着,声音低了下来。
这本就不是一块石头的事。
只是个借口。
大唐要的不是那块玉玺。
大唐要的是打他的理由。
玉玺只是理由。
理由找到了,打不打就不是他说了算了。
在帐篷里来回走,走了七八个来回,马奶酒壶被他的袍角扫了一下,差点翻了,他伸手扶住,端起来灌了一口。
酒是酸的。
发酵过头了。
皱了一下鼻子,又灌了一口,正灌着呢,帐篷帘子被掀开了。
一个亲信跑进来,跪在地上,喘着,脸上全是汗。
"……可汗!"
颉利放下酒壶。
"大唐……"
"大唐大军已经压境了!"
颉利的手指在酒壶壁上停了。
"什么?"
"斥候从南边跑回来报的。"
亲信的声音在抖。
"唐军前锋已经过了白道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