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唐军前锋已经过了白道。"
"大军跟在后面。"
"来的是李靖,说是什么行军大总管……"
颉利的手指从酒壶壁上滑下来了。
朝着一旁呸了一口。
"来了多少人?"
"斥候说……看不清。"
"什么叫看不清?"
"太多了。"
"太多了是多少?"
亲信的声音更低了。
"斥候说……从南边的山口一直到北边的草原,全是旗帜。"
"看不到头。"
颉利的手摸到了腰间的弯刀柄上。
攥了一下。
松开了。
又攥了一下。
又松开了。
"诏书上说三月初一昭告天下,限三日归还玉玺。"
"今天三月初三。"
"他娘的,真是要翻脸啊!"
"这李靖是狗吗?来的这么快!"
“对了,行军速度多快?”
亲信匍匐在地上。
“回大汗,行军速度倒是慢,日行不过十余里地。”
颉利走到营帐旁,掀开帘子,朝着南边看了一眼,烦躁的抽出弯刀,一刀劈在了营帐上。
上好的羊皮瞬间破了个口子。
亲信跪在地上不敢动。
颉利在帐篷里又转了两圈。
转到第三圈的时候,他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