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种还行维持了十五年。
十五年里,他安安分分地待在东边,颉利安安分分地待在南边。
两个人各过各的。
偶尔见面,喝两碗酒,说几句不痛不痒的话。
"东边的草场还行吧。"
"还行。"
"缺什么跟本汗说。"
"不缺。"
"嗯。"
就这种程度。
不亲。
也不疏。
是草原上叔侄之间正常的距离。
变化是从渭水之后开始的。
武德九年。
颉利带着二十万铁骑南下。
那一次是真打到了长安城外面。
二十万人,声势浩大,草原上几十年没有过这样的阵仗了。
颉利志得意满,带着主力从正面压过去,他带着人在旁边跟着,壮声势用的。
到了渭水。
李世民带着六个人出了城。
就六个人。
六个人站在渭水对面。
颉利的二十万铁骑停了。
停了不到一个时辰,就被对面跑出来个疯子用天雷术给逼退了。
说起来是主力都保住了,可草原所有勇士心里都埋了一颗雷。
薛万彻。
那天在渭水,薛万彻一个人冲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