突利又走了几个来回,帐篷里的印子从两条变成了四条。
大唐出兵了,他可以不出兵,可以跟大唐说,这是你们跟颉利的事,跟我没关系。
大唐会放过他的,这两年做的买卖很多,大唐不会杀一个没威胁的人,只要这个人最后臣服就行。
正好走到矮桌旁,低头看到了那袋盐。
白的。
细的。
伸手把盐拿起来看了一会儿,放下了,又拿起来,伸手入袋,沾了一点放在了嘴里。
"彼其娘之,李二那狗崽子真不当人啊。"
“打颉利就打颉利呗,把老子架在中间烤,有病!真他娘有病!”
“若我不生在草原,生在大唐,现在是不是也是一大猛将?”
“娘的!真烦人!”
骂了几句,走到帐篷门口,掀开帘子。
"来人!"
外头的亲兵跑过来。
"可汗!"
"传令。"
"全军拔营。"
亲兵愣了一下。
"出兵,回金山。"
亲兵的眼睛瞪了一下。
"可汗,我们……"
"废话少说。"突利的声音沉下来了:"连夜拔营。天亮之前出发。"
"所有部族的头人,一个时辰之内到我帐篷集合。"
"快去。"
亲兵转身跑了。
突利站在帐篷门口。
风从北边吹过来。
冷的。
他没缩,在风里站了一会儿,往西看了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