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靖把手里那枚铜腰牌翻了一面。
腰牌的另一面,刻着大安宫三个字。
"这东西,用起来确实吓人。"
"但好用。"
"真好用。"
“不过就是消耗的有点快了,这一轮下去,四车没了。”
。。。。。。
火海烧了一个时辰才慢慢灭了。
灭了之后,那片草原变了样。
草烧光了。
地面黑了。
黑色的焦土上散着各种东西,烧焦的马鞍、断裂的弓、变了形的甲片、陶壳的碎片。
还有人。
有的还活着,在地上爬,爬得很慢,身上的衣服烧了一半,露出底下烫伤的皮肉。
有的不动了,趴在焦土上,保持着最后一刻的姿势。
唐军的步兵慢慢地压了过来。
走过那片焦土的时候,所有人都安静了。
没有人说话。
没有人欢呼。
连刚才还在擂鼓的鼓手都停了。
他们走过的地面是热的。
靴底都烫。
有的士兵低头看了一眼脚下。
看见了一只手。
一只从焦土里伸出来的手。
手指蜷着。
烧焦了。
那个士兵把目光移开了。
继续走。
李靖闭着眼。
没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