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看。
不用看都知道地上是什么。
越过这片烧焦区,睁开眼。
往北看。
北边的天很蓝。
颉利的牙帐,还在前面。
"传令。"
"继续北上。"
"不急。"
"慢慢走。"
“一个时辰后,安营扎寨。”
三月十二。
大军往北推了三天。
三天推了不到六十里。
草原上没有路,只有方向。
马车的轮子碾在冻硬的草皮上,碾碎了一层又一层,碾到后来,前面那辆车碾出来的辙印还没定型,后面那辆车就压上去了,辙印变成了两道深沟,深沟底下是泥。
步兵走在深沟旁边,靴子踩在翻起来的草皮上,每走一步都要从泥里把脚拔出来,拔出来的时候带着一声啵的响。
自打三月初九那一仗之后,突厥人变了。
变得很快。
颉利手下不全是蠢人。
那些在草原上打了一辈子仗的老将领们,只看了一眼投石车和火药罐的效果,就明白了一件事,正面打,不能打。
正面打就是送死,这种打法他们从来没遇到过。
他们不知道怎么对付。
可他们知道怎么不对付。
不正面打就行了。
突厥的骑兵,天生就不是打正面的料。
突厥骑兵最强的不是冲锋。
是跑。
是追。
是散。
是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