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那……"颉利的声音低了一截。
"继续消耗他们的斥候呢?"
"也消耗不起了。"执失思力伸出手,掰着手指头算。
"咱们用小股骑兵蚕食他们的斥候,前几天确实有效果,他们斥候缩了不少。"
"可咱们的人也在死。"
"他们折一个斥候,咱们也折一个。"
"有时候咱们折得更多,他们的弩比咱们的弓远。"
"他们折了一个,后面随时能补,哪怕十六万人全折在这了,后面还有大唐,能源源不断的补兵。"
"咱们折了一个……"
执失思力的手指在空中停了。
"没了就是没了。"
"补不上。"
"大汗,咱们的人,打一个少一个。"
"他们后面有整个大唐。"
"咱们后面只有金山。"
颉利的手指从膝盖上滑下来了,垂在身侧,低下头,看着地上的毡子。
毡子薄了。
不是他用惯的那块。
坐着硌屁股。
"再退……"
"再退就到金山了。"
执失思力嗯了一声。
"十天之内唐军就能推到金山脚下,就算能拖住几日,最迟也不会超过一个月。"
“大汗,咱们这次挡不住,越是挡,死的人就越多。”
“一旦咱们的猛士们都死了,就算李靖带着人退了,您这……”
颉利的下巴收紧了,腮帮子上的肌肉绷了一下。
"金山不能丢。"
"不能丢。"
“一定不能丢。”
执失思力听着颉利一直重复的话,叹了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