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书房里把崔先生这些年教过的字都默了一遍。
寿,仁,孝,忠,信。
神通。
其他字写的已经有了模样,寿字还是歪,说来也奇怪,怎么写都写不正。
第二年春天,堂兄又回了一趟长安。
不是来省亲的,是来处理宗族里的事。
堂兄李渊那年已经二十八了,袭了唐国公的爵位有些年头了。
在太原那边走动得多,人也练出来了。
进门的时候穿着一件半旧的玄色袍子,腰间别一把短刀。
他在后院练弓。
李渊从前院过来,看见他拉弓的姿势,在廊下站了一会儿。
"三郎。"
他放下弓,回头看了过去,眉眼带着三分笑。
"渊兄,许久未见。"
"是啊,许久未见,不知什么时候你都长这么高了。"
"阿娘说李家人都高。"
"弓拉得怎么样。"
"……还行。"
"还行是多行。"
"额……十箭能中三四箭……"
李渊笑了一声。走过来,接过弓,随手拉了一下。
一把拉满,弓弦绷得笔直。
"弓太软,该换一张。"
"这张是张师父给我的。"
"张师父是谁。"
"家里的老部曲,听他说是跟过祖父的。"
李渊点头,把弓还给他。
"走。"
"去哪。"
"去城东。"
"干什么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