鸳鸯在水里。
水面有荷叶。
荷叶下有鱼。
那个帐顶他看过一夜。
二十四岁洞房那一夜。
和郑婉之间隔着半尺。
现在和郑婉之间隔着……
隔着多远也不知道,也不知道郑婉那边现在如何,还好不好。
翻了个身。
不想了。
又过了一个月。
平阳的人到了。
来的是一个十六岁的小娘子,穿着男装,腰里别一柄短刀。
是平阳手底下的家将,姓白。
小娘子骑马来的,带了五个人,押着十车粮食。
到了营地,翻身下马,利落。
"哪位是李三郎。"
他从棚子里出来。
"我是。"
小娘子单膝跪下。
"奴家白虎儿,拜见叔父。"
"起来。"
白虎儿站起来,把一封信递给他。
"平阳小姐给您的。"
他接过来,拆开。
信不长。
"三郎叔父:诸营之间已走通大半,秋日可起。望叔父保重。"
落款是秀宁。
整封信都不是平阳自己的手笔,身边人代写的。
但秀宁两个字是平阳自己添的。
他认得平阳的字,平阳的字比堂兄写得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