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了他能说什么,说对不起?
对不起有什么用。
说声对不起就能不被俘吗?
队伍走了。
被押着走,雨一直下。
走在泥路上,鞋底粘着泥,每一步都要用力拔。
走了不知道多久,被推进一座军营。
营门上挂着夏字旗。
雨湿了旗,旗贴在旗杆上。
窦建德设宴。
在中军大帐里,帐很大,能坐百来人。
帐顶挂着铁灯架,灯架上插了十几支蜡,蜡光照在帐壁上,影子晃。
窦建德坐在上首。
四十多岁,脸方,皮肤黑,手指粗,指甲剪得很短,但甲缝里有泥。
是个种过地的人。
种地的人做了王。
窦建德看着他,笑了一下。
"淮安王,久仰大名。"
他端起酒杯,手是稳的。
"夏王,久仰大名。"
"喝酒喝酒。"窦建德指了指杯子。
他喝了,酒是浊酒,不算好,不算坏。
喝完一杯,窦建德又倒了一杯。
"再喝。"
他又喝了。
窦建德把酒壶放下。
"淮安王好酒量。"
他咽了口唾沫,笑了。
"在长安,喝得更多。"
窦建德看他一笑,愣了。
"长安的酒好吗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