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那只鸟飞出去,飞回来,飞出去,飞回来,看了很多天。
有一天,徐世勣被带到他帐篷旁边。
徐世勣也关在附近,隔了三顶帐篷。
看守允许他们说几句话。
两人站在帐篷外面,中间隔着一个木桩子。
徐世勣比他年轻十几岁。二十几岁的人,脸上有灰,精神倒还好。
徐世勣看了他一眼。
压低声音。
"想家吗。"
他没答。
徐世勣也没追问。
两个人站了一会儿。
帐外面是河北的春天,远处有麦田,麦苗绿油油的。
风从麦田里吹过来,带着一股子新泥的味道。
"徐郎。"
"嗯?"
"你觉得窦建德这个人怎么样。"
徐世勣想了想。
"不是坏人。"
"但不是能成事的人。"
"心太软,对降将太好,对手下太宽,这样的人守成可以,开天下不行。"
他没接话。
过了一会儿。
"我会回长安的。"
徐世勣看了他一眼。
"怎么回。"
"我不知道。"
"能回去了再说。"
看守过来催了,两人各自回帐。
他掀开帐帘进去。
在帐篷里坐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