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敢想。
三日前,裴寂从宫里出来,路过他府门,停了一下,没进来。
两日前,侄子李世民的贴身内官给他送了两坛酒,说殿下让送。
一日前,夜里,他梦见李渊,李渊坐在太原那间书房里,没说话。
现在钟响了。
他走到前厅的椅子上坐下。
坐下,两只手放在膝盖上。
手还在抖。
用力把两只手压住,按在膝盖上。
过了一会儿。
不抖了。
李世民。
还是李建成。
两个侄子里面总有一个。
赢的是哪个,对他来说没区别。
赢的那个是他侄子。
输的那个也是他侄子。
和他关系不大,他没站队,也不问朝事,谁上位他依旧是那个老纨绔。
可他知道自己会知道。
今天。
或者明天。
有人会来告诉他。
那天上午。
他坐在前厅没动。
郑婉从厨房里出来过一次,端了一碗粥,放在他面前。
"郎君。"
"钟响了。"
“你不去看看?”
“堂兄……陛下他……”
他摆了摆手。
"郑婉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