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账?"
"镖局所有铺面的账。放在家里的那份。"
"您带着这个做什么。"
"一块交给你。"
王甲一愣。
"郎君……"
"这次打仗还说不定要多久呢,我跟武士彠都要北上,封言道也要一直在路上,账不能乱了。"
王甲看着他。
看了很久。
慢慢地,把那个布袋揣进怀里。
"是。"
“我书房里还有几个账本,若是盛夏的时候我还没回来,几个账本你一同对一下账目。”
“是。”
他转身,走到最后一辆车边,一脚踩上车辕,坐下。
马明霄已经在车辕上坐着了。
看见他上来,马明霄挪了挪屁股,空出一点位置。
"王爷。"
"走吗。"
"走。"
从长安到隰州。
一千里。
过了泾州之后,路就不大一样了。
官道还是官道,路面上的车辙还是有的,可是两边的村子开始稀,有的村子就一户人家,有的村子整个没人。
过陇州那一天晚上,他们在一个破驿站歇脚。
驿站的墙塌了半边。
剩下的半边勉强能挡风。
镖师们把车围成一圈。
车围成一圈就是墙。
这是他教他们的。
那天夜里,他坐在车辕上。
马明霄坐在他旁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