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车都检了。"
“这十五车准备先拉到隰州,到时候从隰州往北拉也近。”
"郎君。"
"这一趟,不用您亲自押。"
"我让孙老头去,封言道说他跟着跑就行。"
他摇头。
"他们去不了这一趟。"
"这东西我亲自押,别人我不放心。"
王甲也懂,不再劝了。
过了一会儿。
"郎君。"
"我前天梦见了。"
"梦见聊城下着雨。您坐在雨里。那一箱金银摆在您面前。"
"您没打开,我醒过来,睡不着。"
他没说话。
两个人站在院子里。
外面的雪已经化了一半,青砖上露出几块黑色的水渍。
"王大掌柜的,这一趟走完,应该入夏了。"
"回来之后,让封言道接班,武士彠那老东西在一旁看着,应该问题不大,我就不管了。"
“到时候你跟我一起歇着吧,这几年也没少挣钱,就在我那宅子隔壁,买个小宅子,咱一起歇。”
"累了,干不动了。"
王甲看着他。
"李大王爷,您哪天累过,每天精力比别人都旺盛。"
他一噎,笑道:"王大掌柜的,你是瞎吗?我都累成什么样了你都看不见。"
笑完之后,他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,一个小布袋,皱巴巴的。
布是粗麻的,边角磨得发毛。
递给王甲。
王甲接过去。
"李大王爷,这是什么东西。"
"账。"
"账?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