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六十五了。
这辈子没带过兵。
可这一百三十个人,他一个一个招进来的。
从贞观元年那件青衣的镖到现在,三年。
那会儿还不叫镖局,物流和镖局也没分开。
三年招了一百多人。
今天一半要死在这儿。
另一半也要死在这儿。
没有谁能走。
他喊了一声。
"弟兄们。"
一百三十个人抬头。
"今日这一仗。"
"我这个当王爷的,陪大家打。"
"咱不是军,咱是镖局。"
"镖局没旗,也没号令。"
"咱只有一条。"
"咱拖一会,草原上咱大唐的兵,就多活一些。"
"咱要是拖不住……"
他没说下去。
不用说下去,大家也知道。
没拖住,那两千骑往南再走一百里,大队草原骑兵能冲进安北都护府。
后面就是长城内。
长城内有百姓。
一路直接能杀到邠州。
一个老镖师开口。
左手少了两根指头。
"王爷。"
"俺们扔炸药,要扔多远?"
他看了一眼已经近在咫尺的骑兵,大喝一声。
"有多远就扔多远,扔近了,炸咱自己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