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有多远就扔多远,扔近了,炸咱自己。"
老镖师嗯了一声,转身大喝。
"兄弟们,咱们下辈子当兄弟!喝血酒的那种兄弟。”把命搭进去。"
北边的马蹄声已经到了不到五百步的地方。
空气里开始有一股子腥味。
两千匹马一起往前冲,马嘴里的白汽夹着汗味,隔着几里地都能闻到。
"放箭。"
他开口。
声音不大。
圈里六个弓手,六张弓。
加起来每人三十来支箭。
他自己也拿了一张,掂量了一下,握住了。
十三岁到四十都在握弓。
后来不握了。
再后来跑镖的日子更不握。
脑子已经忘了。
可手指头还记着。
六张弓。
在突厥前锋冲到一百步的时候,射出去。
一支。
两支。
六支。
十几支。
他们的箭要省着用。
射一个倒一个。
不射浪费。
前锋冲得凶。
箭射出去。
前锋的马上,有几个人掉下来。
掉下来的被后面的马踩过去。
如同地上一块饼被千万只脚踏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