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我记住了。十八。"
"叫什么。"
"孝慈。"
"孝慈?好名字。"
"以后要是大唐跟突厥不打仗了,你带着你那孝慈来草原,到时候不喝酸了的马奶酒。"
"行了,您坐着,我去安排。"
突利起身。
他张嘴。
声音有些抖。
"老头。"
他叫了一声。
只叫了一声。
不大。
刚够孙老头听见。
地上。
那个像死了的独眼老头。
眼一下睁开。
亮的。
老头用独臂按地。
他这辈子按过无数次地。
最后一次按。
——给郎君。
老头挣扎着站起来。
没站直。
半躬着身子,一把掀开破布。
"郎君……"
"老孙头先走一步,在下面等您!"
孙老头低下头。
用脑袋往罐子上撞。
"咚……"
闷闷的一声。